_ 黃歡與狗狗的會客室 
 
醫 院 三 兩 事 LYS整理
4/05/1998更新

看病碰到這樣的病人及家長真嘔!   - LYS 3/25/1998

發生好幾天了,越想越嘔,不吐不快。借個板面說個與狗無關的事:

一日我在看診,來了一位面無表情的少年郎。進門坐下,不發一語。等了幾秒鐘,看他不說話,又不像啞巴,我就問:「怎麼樣?」

病人 :
這裡(說著把腳晃動了一下)。

醫生:
是腳嗎?腳怎麼樣?

病人 :
不舒服。

醫生:
怎樣不舒服?

病人 :
不知道。

(這時我真感覺我在當獸醫!狗,至少還會搖尾巴叫兩聲。)

醫生:
你總要說個大概吧!是會酸,會痛,會麻,還是沒力?

病人 :
都有吧!

醫生:
發生多久了?

病人 :
很久。

醫生:
很久是多久?一週?一個月?一年?

病人 :
好久了,差不多兩三天。

(昏倒!兩三天叫做很久!那一年不就一輩子!)

醫生:
有沒有受傷去扭到,跌倒,被打,被撞,還是怎樣?

病人 :
你不是醫生嗎?有沒有受傷你應該比我更清楚。

(哇ㄎㄠˋ,我又不是你肚裡的蛔虫,怎麼會知道?我有點火大。)

醫生:
腳長在你身上,你不講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受過傷?

病人 :
算有受傷吧!

(怎麼算?又不是算術!)

醫生:
把鞋子脫掉讓我檢查一下。

病人 :
有需要嗎?不是隨便看看開個藥就好了嗎?

醫生:
你怎樣不舒服也講不清楚,有沒有受傷自己也不知道,又不給人家檢查,叫我怎麼開藥?

病人瞪著自己的腳,一付不想脫鞋的態度。

這時病人的媽媽衝進來,一邊幫那十幾歲的大孩子脫鞋襪,一邊解釋說:「他前幾天喝酒出車禍扭到腳,在家睡了三天沒去學校。今天已經不痛了,因為不想上軍訓,所以想請醫生開個證明多請假幾天,順便註明是三天前就受傷的,才不會被記曠課…」

我覺得現今的教育真是失敗,學生又沒禮貌又缺乏責任心,加上家長溺愛,事情變得更糟。

莊子啊!教育改革要靠妳了。那一天當部長?


迴 響   - 眾番友 3/25/1998

施子 :
還好妳在澎湖,不然我可能會懷疑那是敝校的學生。唉,妳描述的,我看起來都很"合理",沒錯啊,現在的爛學生( 我特別聲明是爛學生才這樣 )講話做事想法就是這付德行!

所以我一直覺得小學教育最重要,等孩子大了,都幾乎定型了,要教很難。

Toro:
別嘔,吐出來就好了。你嘔,我卻看得很開心。尤其是獨白那部份。被你這麼一編,就成笑話了!

黃歡 :
管他什麼醫德,處方裡給他藏個漏屎藥,讓他漏幾天,漏得軟趴趴,才不會到處亂跑,腳好得快。

LYS:「漏屎藥」健保不給付,想開也沒辦法!健保局真能未卜先知!

Gimy:
現在很多爛學生爛小孩,那是因為有很多爛父母沒把孩子教好,我們會客室裡的幾位歐卡桑和歐多桑,應該頒發十大傑出父母獎才對!

莊子 :
歹勢!什麼長也不想當!這年頭有「長」字頭的,沒好下場。

很典型的家庭教育失敗案例。現在的孩子,挫折容忍度非常低,犯錯時,怪罪老爸老媽、怪罪同學、怪罪社會,從來不認為自己有錯。

那個病人,如果是我、我會踹他另一腳,讓他真的「跛」,可以在家休養更多天。…「因材施教」


看病碰到這樣的醫生真嘔!   - 施子 3/26/1998

小犬臉部皮膚極敏感,從滿月後一直長東長西…20天前去看新竹一家極有名的皮膚科,說是體質問題,一歲以前都會如此。拿了藥擦,說擦兩天好了就停。此藥神效,但因該藥含類固醇,怕藥物上癮,我儘量能不擦就不擦。今天終於再帶他去看醫生…
施子 :
醫生我又來了!

醫生:
怎麼又這樣呢?妳有沒有擦藥?

施子:
有,可是一停藥就又長,我就給他擦這個‥(拿出護膚霜)

醫生(不悅):
我不是叫妳不要亂擦…

施子:
可是他一直長東西…

醫生:
那妳就擦藥就好。

施子 :
可是你不是說藥有類固醇,我怕擦多不好…

醫生:
那妳就另請高明。

施子 :
醫生,不要這樣講嘛…我不知道該怎麼辦…別的孩子都沒有這樣。

醫生:
那是妳沒看到,我不是說一歲以前都會再發,妳另請高明好了。( 他持續在電腦上打東西,眼睛看都不看我們一眼,我以為他在開新處方 )

醫生 :
好了,妳另請高明!

我在驚厄中尷尬離去,還沒來得及反應心中不滿,出來越想越氣。孩子的問題,只說是體質關係,好像父母除了擦藥之外無能為力。媽媽矛盾心痛,而他只當我是一個不聽醫生話的無知婦人。

術業有專攻,醫生大牌就可以這樣嗎?


人生如戲,戲如人生。   - David Lin 3/31/1998

David Lin:
以下內容純屬虛構,如有雷同,真乃不幸!

幾年前在119作義工,每晚十點到午夜隨救護車出勤作急救員,深夜最多的是車禍與酒醉路倒。

一冬夜,勤務中心通報,金華路發現"路倒"傷患,我與一名剛從被窩中被喚醒的警消出勤。到現場一看,滿臉通紅的醉漢睡在慢車道,機車歪在一旁…

我檢查那人無明顯外傷與骨折,只是任誰也別想把他從地上勸起。

「起來啦!」, 「謨愛啦!」

「回家睡啦!」,「……」

「去醫院檢查一下」,「煩啦!」

「你叫什麼名字?家在那?」,「麥煩啦!睏啦。」

「別睡在路上危險啦!」,「你爸爽啦!」

年輕的警消脾氣真好,可能看多麻痺了,我已快噴火了。我們倆想把那漢子拖到騎樓邊,免得妨礙交通,這時醉漢動起粗來…

"全國警消缺額近三千人,每日值勤16小時..."

"三百萬的救護車每晚的任務是載醉漢..."

"在台灣的交通法令對酒醉駕駛僅處罰金,撞死人 最多判刑四個月尚可緩刑..."

"我花20小時上EMI課程每晚犧牲時間來這抬醉鬼..."

腦子堣ㄔ拲o湧出層層的聲音與怒意,隨手揚起MAG-LITE!警消朋友張大的嘴跟他勞累略陷的眼圈一般黑…

我在出勤記錄上簽了名,寫著:…酒醉路倒,前額裂傷

相信我!他絕對活著出院。

虱子 :
原來我鄰居的兒子的叔叔的牌友的小舅子的額頭那個傷是被MAG-LITE弄的?!我們幾年來一直納悶…。

LYS:
難怪傷口有著不同的外觀?!


急 診 室 的 春 天   - LYS 4/01/1998

經常半夜「兩更半」看到大哥大的女人,被一群不三不四的小鬼頭抱進急診室。千創百孔十幾道疤的手腕上,有一道不見血的淺淺傷口。

然後走狗們大呼小叫:

「醫生呢?傷得這麼嚴重還不快來急救!」
「流了好多血,還不趕快打營養針補一補!」
「縫線縫細一點,記得打麻藥,不能使她痛。」
「要洗乾淨,不能有玻璃屑!」
「看仔細一點,筋要接好。」
「……」

有些人就抱著那女人不斷安慰,說著好話,有時還親吻著。而女的一面哭鬧掙扎,放話說她不想活了。沒事幹的,四處閒逛,還進留觀室看看,順便騷擾病人。對著氧氣抽煙,叫他熄煙也不聽。更有些人拿起公務電話跟不知甚麼鬼的聊天起來。

縫好後,大哥大進來了。看看傷口不嚴重,先謝過醫生,然後揚手就甩那女的一巴掌罵道:

「妳想出甚麼洋相?要鬧回家鬧,給我閉嘴。」
「你們來那麼多人幹嘛?又不是沒看她鬧過!」

霎那間,女人不哭了,抽煙的到室外抽了,打霸王電話的自動收線。閒逛看女病人的被同伴拉走,在走廊喧譁的也降低音量。

然後大哥大掏出一疊鈔票,叫身邊唯一沒醉的付錢拿藥。接著以噁心巴啦的笑容對女的說:「回去吧!」兩人親密的抱著,被十幾個兄弟簇擁著離去。

這種鬧劇每隔一陣子就上演一回。而參與的,大半都是未成年少年,即將挑起國家棟樑的主人翁。真搞不懂,他們的人生倒底有沒有目標?有沒有意義?

應該把一些抓管訓的小流氓送到流浪動物中心做工,看看動物無私的愛會不會喚醒他們內心的良知。

施子 :
這是妳看電視看來的吧?

哇!好玩!我不知道現實生活還真的和電視演的一樣!尤其是大哥大一巴掌給女人甩過去那段…

妳還有什麼精彩的ER故事啊?

LYS:
先前敘述的精彩劇情決無虛構。

只是我在寫那一段時,腦海中不斷浮現Gimy丟鞋趕狗,以及見到大便,一聲獅吼,眾鴨犬紛紛閃避靜肅的場面…


如煙往事